港式爱情片 悄然大改变

 《小康》 ● 中国小康网   2021-05-03 09:20:17

  异类的爱而难得

  普罗大众为爱情与婚姻的拘束烦恼,特殊人群则在竭力获取拥有它们的资格。同样拿到去年金像奖多项提名的《幻爱》,以思觉失调症患者阿乐的恋爱经历,讨论了爱情的权利与限度。

  定期接受心理疏导的阿乐与“病友”,日常工作与生活并无障碍,但他们却时刻担心体内的魔鬼会冲出来,摧毁辛苦经营的一切。为此,他们不敢恋爱或结婚,少数建立家庭的幸运儿,亦恐怖于随时会被家人抛弃。

  阿乐的“病友”之一阿玲街头发病当众脱衣的视频刚被路人传上网络,她的丈夫便提出离婚。现场向阿玲伸出援手的心理学研究生叶岚,则成为阿乐“情爱妄想”(思觉失调症的一种)的对象。在他的幻觉中,原本独立干练的叶岚,变成清纯善良的欣欣,与他谈起恋爱。

  机缘巧合,阿乐成为叶岚毕业论文的研究对象,真实的叶岚与虚构的欣欣“相遇”较量,阿乐的情感天平向叶岚倾斜,叶岚也对单纯敏感的他渐生好感。不过叶岚过往混乱的情感经历,带给阿乐痛苦,被他“伤害”过的欣欣“不计前嫌”,再度成为他的精神支撑。当阿乐意识到他更爱活生生的叶岚,两人重归于好。可是心理医师(准医师)严禁与病患(研究对象)发生感情的行规,又令这段爱情蒙上阴影。

  荣格的观点里,幻觉与梦境一样,背后都有心理因素。不过思觉失调症与白日梦患者在生活中的境遇,有着天壤之别。普通人对于前者,往往只有害怕,唯恐避之不及;但对耽于幻想的后者,顶多指责“神经”,认为他们不够现实。

  电影中,梦境更常被“文艺”加持,成就诸如《重庆森林》《天涯海角》中的浪漫奇缘,可是幻觉却关联精神分裂,它的宿主往往在极端缺爱的环境中长大成人,最终沦为变态恶魔。

  《幻爱》的镜头语言并不极致,也没抛出“童年论”追溯阿乐等人患病的原因。影片开场以街景扫描式的记录画面,用路人对突然街头发病的阿玲的各式反应,平静道出促使精神疾病患者病情加重的社会冷漠症候,继而将焦点对准阿乐,拿实际案例研讨病患是否拥有融入或说回归人群的资格,能否像普通人一样享有爱情与婚姻。

  同时,影片将话题延展,假设爱情面前人人真的平等,叶岚爱上阿乐,是否算作过界?难道必须像《堕落天使》里的雇主李嘉欣一样,只能暗恋她所雇用的杀手黎明?或者像《星愿》里得过脑膜炎的任贤齐,要在死后才能真正与他爱的张柏芝牵手?

  关联《朱丽叶与梁山伯》《两个只能活一个》《旺角卡门》《再见阿郎》等港片,此种针对异类爱情权利的发问比比皆是,只是以往主要针对活在社会底层的混混、赌徒或特殊职业者等边缘人士,鲜少涉及思觉失调症患者。

  香港电影新浪潮旗手之一谭家明,倒是在1981年就通过《爱杀》,关注过精神病人的情感世界,不过触及的精神疾病,却是用作隐喻两性婚姻关系里的杀机。在他眼中,正常人与精神病人之间,永无产生爱情交集的可能。

作者:梅生
责任编辑:子华
来源:新华网